Hi 室友們,
這週過得好嗎?
正在寫信的週日,我剛辦完 Ripples 真人故事的第二場公開場(週六晚間),主題是「The time I let go 那次我選擇了放下」。
這次,有許多新舊朋友到場支持,現場超過 30 人。活動最後,我當著大家的面,說出了辦 Ripples 的願望(至於是什麼,適合來現場聽 :P)。
除了台上分享者們敞開的真誠,台下一雙雙全神貫注聆聽的耳朵,都如此珍貴。其中一位朋友跟我說,她好訝異,現場沒有人拿起手機、沒人分心,聆聽品質之高,近乎魔幻。
其實,每個人內在都有尊菩薩(或神,不論你的信仰是什麼),每一雙專注聆聽的耳朵,不評判、不給建議、帶著好奇與耐心,只是同在,那就是菩薩之耳,是觀音的體現。
因此,這樣的現場,非常美麗。美麗,是相聚在這裡的每一份意願——敞開分享自己的意願,與你同在的意願。
在這次主題中,分享者的故事截然不同,但也有一些共性。
許多人,都是有力量與才能的人,在工作、家庭裡,時常擔任「承擔、拯救、掌控」的角色。那既來自能力,更多來自意願,來自我想要「去愛、去照顧」的體現。
背後,是一份「被愛」「被需要」「被接納」的需求。
在「放下」的故事分享中,許多人意識到拯救者/照顧者的角色位置,帶來的後座力:無法說出自己的情感、不知如何表達、不想對人造成麻煩(完美主義要求),逐漸演變成,對自己內在需求的長期忽視。
以致,當一個你愛的、在乎的人正在受苦時,會下意識地想要拯救、幫助他,即便那意味著長期壓縮自己需求——在累得想睡的時候,仍然一次次接起電話;在快要撐不住崩潰的時候,仍然處理著對方的事。直到有一天,走到極限,終於坍塌。
我自己走過這樣拯救者位置,大約 5 年前,才終於意識到,自己走到了極限。
有的時候,是不忍對方跌倒(我發現,那是因我也不忍心自己一直跌倒)。也來自某種不相信,不相信對方能以「與自己想像不同的方式/速度/路徑」把自己支撐起來。我們給予的力量愈多,對方感覺到的自身力量也就愈弱。
這個體悟來得很漫長。
最初,是個友善的心理師朋友,聽我分享苦惱之後,對我說了近乎冷酷的一句:「你的家人需要你,但你有讓你的家人感覺,你需要他(們)嗎?」
當下我的感受是被冒犯:你看不到我那些巨大的付出與犧牲和痛苦嗎?
然而,同時之間,我心底也有一個聲音是,這問題,很可能就是一把關鍵的鑰匙。
在這個問題之後,又是很長的一段路。我遭遇到了非常多事情、不同打擊,以至於,我只能全心照顧、並支持我自己。
後來我才發現,當我真能支持自己、把自己愛好、照顧好了,我才有可能真的去支持他人。當我不壓抑自己的需求,我才有可能,在支持的同時,不剝奪他人對自己力量的信任。
同時,我也開始,練習說出我的需求。
我不再想當一個拯救者。每當出現「想拯救別人於水火之中」的念頭時,下一個念頭會是:
「你確定你真能幫上忙,而不是幫倒忙嗎?」
「你信任他人能自己走完他們的歷程嗎?不論是跌跤、挫敗、不圓滿、還是痛苦,那可能都正是他生命需要的功課。你可以陪伴,但你不能去剝奪這份功課。」
「這麼想要幫別人,你是不是下意識在逃避自己某個需要?某個自己想被支持的願望?」
現在,我有許多的願望,正在實踐與開展的歷程。
這是我人生第一次,在這麼多不同領域,感受到自己的脆弱與害怕。因為這些願望,已經不再是我努力,就能成全的願望。例如:
我害怕 ripples 活動沒人參加。或沒人願意分享故事。那活動就辦不成。
我害怕 ripples 還長不到它可以成為的樣子,就被混沌而充滿生機的生態系淘汰。
我害怕我無法實現自己的願望。
害怕有千百種,有些真實、有些可愛,也有一些千奇百怪。我開始練習,對自己說出我的害怕,接納自己的害怕。以及,做個轉化,把它變成「我可能需要的支持」,練習說給身邊信任的人聽,同時,展現我的脆弱。
我開始對朋友說:如果你有時間,我邀請也希望你,能與我共同在場。
因為有一些朋友,看到他們的瞬間,我就能感到放鬆、被愛,獲得力量。
我開始對朋友說,參與之後,若你願意,幫我一起分享,或下次多邀請一個朋友來,這讓活動有機會,再續命一場。
我不求快、不求多,只希望辦完一場之後,累積足夠感興趣的人數,能接著辦下一場。一場接著一場,一步接著一步,每次只往前踏一步,或許,就可以走到更遠一點的地方。
我開始把害怕的重量,轉換成支持的邀請,一點一點,慢慢往外交出去。
當我說出需求,我交付的是信任。信任,來自我知道他願意支持我,我對這份意願,有的是尊重,而非依賴。
然後,我開始收到了身邊親友們、還不認識的人們的支持與回饋。
為自己的願望上路,是我所做過的所有事情當中,最困難的一個。
公司或組織的成功與失敗,終究離自己有段距離。但是自己的願望,距離自己,幾乎沒有距離。
意識到自己需要支持的同時,我望向身邊那些,以往我認為閃閃發光,正在為自身願望上路的人,我不像以往那樣,覺得對方很遙遠,我升起的是「想要表達支持的心」。
因為我知道,為自己願望上路,看似勇敢,實際上不容易,把自己攤在眾人面前,接受注視、評價、市場的接納與淘汰,這多麼需要支持與鼓勵的力量,去澆灌。
我發現,人不需要被拯救,但需要支持。
轉身一看,才知道,原來,自己過去想要拯救他人,是來自我其實同時座落在「需要被拯救」的位置——我需要被自己拯救。因為太長的時間,我都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二位。
當我能夠持續看見、回應與接納自身需求,就不再「需要被自己拯救」。我也終於,不再下意識的「成為拯救者」。
當我有足夠內在能量、資源、空間,為願望上路,我表達需要支持,同時,我也看見他人多麼值得支持,一轉身,我也變成了他人的支持者、啦啦隊。
我以身為我愛的人們的啦啦隊為榮。某次對話,我跟歐說,現在,我是 CCO,Chief Cheerleading Officer(首席啦啦隊官)。
我享受這個自己賦予的全心職稱,這個職稱,同時面向自己,我也全心支持自己。
最後,身為 CCO,就讓我來分享,「欸你在家嗎」團隊四人,我全心支持與愛護的人們,各自在發展的不同願望/計畫,:
歐的 project 們
《流水信》:與她的多年好友 Nana 雙人通信,目前已累積兩封,關於友情、遺忘的痛苦,非常真摯動人。讀完她的第一封信,我馬上傳訊息給她說,「好球——!直射我心中的球門 ~我好觸動!」我感覺 audrey 正邁向她的下一個階段,更深刻地去觸碰內在許多她曾不敢觸碰的部分。作為好友,我有滿心的喜悅、愛、和支持,全心推薦大家訂閱與支持起來!
Seasons:這是我與歐的共同 project 品牌,今年,我們將出發去探索「為自己的願望上路,並且發展出可持續模式的人們/故事」,若你有這樣的人與品牌推薦,或你自己就是,請務必跟我們聯繫~(call out,請支持櫃檯收銀~)
歐還有很多不同 projects,不一一列舉,歡迎直接去追蹤她 IG :)
惟一的 project
惟一紀錄自己跑步的帳號 <Wyld.run.log>:不定期更新有惟一風格的短影片紀錄,我真心好喜歡,如果有在跑的朋友,歡迎來交流!
惟一的 substack 電子報:雖然她有害怕被看見的心情,但我自己是覺得,這麼好的東西幹嘛不給看?自己害怕是一回事,但是可以給別人一些,更多認識你的機會吧!給別人機會,就是給自己機會。(我擅自分享,btw 這是免費訂閱~)
Ning 的 project
主要 project 就是在異地求學生活,歡迎大家不時去給遠方的她拍打餵食,這是她 IG,有時差的她只能當留言板來看,但相信收到大家不時的關心與問候,她會很開心!
Ning 預計和同學朋友們,展開當地的 podcast,雖然還在籌備過程,學程也很忙碌,但也在這裡分享我的期待與支持~
我(婉)的 project
Ripples 真實故事:這是實體活動,每一場活動一個主題,有意願的人,會在台上分享一個關於主題的自身故事。透過分享,重新整理生命與看見自己。透過聆聽,去感受自己與眾多分享者之間的彼此深深相連。沒有一個生命是孤立的,我們都是海洋中的一滴水。
正念書寫工作坊:在持續練習正念的一年多,我愈發有願望,希望把正念帶入更多人的生活,融合自我對話的書寫練習。我希望陪伴大家,去聆聽自己、為自己停留,把自己愛好。從這裡出發,釋放生命力與創造力。這也是我自己持續在做的事情。
May we be the support we need,
Wan 婉